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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]周鸿祎:”口水战”根源是商业模式对立

最近有人问我,”老周你就爱吐口水,都四十多岁的人了,天天都见到你在微博上在媒体上跟人赤膊上阵打仗”,言外之意说我有点为老不尊,比较喜欢打仗。我也在反思这个问题,但后来还是想明白了,”口水战”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大家在互相叫骂,但实际上它不是简单的商业利益竞争,而是商业模式的对立。

周鸿祎:“口水战”根源是商业模式对立

之所以和一些杀毒厂商打起了口水战,因为360不是卖杀毒软件的,我们做永久免费的安全产品,既不是把免费当作营销手段,也不是把免费当竞争手段,干掉对手后再收费。我觉着这些都是假免费,而360团队扎根在互联网的基础上,免费是我们先天的DNA。

杀毒厂商恨360,就像微软恨谷歌

互联网最好的基础服务都是免费的,今天尽量不提同行或其它公司的名字,但我敢打赌他们的网站都是用免费软件做的,这证明免费是互联网的精神。如今互联网经济越来越发达,网络安全变得越来越重要,是每个人都需要的基础服务,就不能再按卖软件的模式,一个人一年花几百块钱才能得到安全防护。

现在很多杀毒公司做着假免费,一个典型方法是它把简单功能进行免费,当你装了这个免费工具后,它经常告诉你升级收费版,这些我认为都是假免费,而360全线产品统统免费,从那些卖杀毒软件的厂商的角度来看,他们和360确实是不共戴天–人家卖杀毒卖了十几年,而且这个生意非常暴利:第一,杀毒引擎不需要每年改,基本就是整理些病毒库,每年换个界面、换个版本号,一年出一个大版本,今年是2010、明年是2011;第二,杀毒软件不能用盗版,否则经常被封key,升级不了病毒库,而以前正版杀毒一直卖得很贵,在国内最高的每年都要卖两三百元一套,这一年挣的都是几个亿的收入。

对这些杀毒厂商来说,突然360冲进来,把他们的生意都免费了,他们恨360也是意料之中的。现在网上有言论说,有人揭露微软CEO鲍尔默曾经在屋里摔凳子,说他恨不得杀了谷歌的CEO。其实很简单,谷歌对微软跟360对收费的杀毒厂商很类似:微软本来卖Windows Mobile,一台手机能收人十几块钱,谷歌搞个Android 就把手机操作系统免费了;微软最大的收入来自于每年卖Office软件,谷歌弄个在线Office,在中国用户可能很少,但是在美国用户数目越来越多,这个对微软卖Office一定是个重大的打击,所以这种免费和收费模式之争是非常激烈的。

同样的道理,杀毒厂商痛恨360,也是让我们一直处在口水战的漩涡里。比如当年有家厂商就直接造谣,在它软件界面上说360有后门,这也是因为360做免费影响了他们的收入。包括这次我们也被人从背后推拉踢带摔,就像看世界杯,那些球员伤人的小动作很专业,一般人上场直接踢人都踢不了那么专业,所以当一些杀毒公司在用户电脑里对360做小动作时,我们其实也是很受伤的。

我希望大家理解,不是周鸿祎天生好战,确实我们是想颠覆安全这个行业,我认为安全这个行业已经太腐朽了,不思进取太多年了,他们的利益诉求就在于一年能卖出上百万套软件、赚几个亿的收入,收入是第一位的。但是中国有四亿网民,还有90%的网民可能因为不买杀毒软件而得不到安全的保护,这对杀毒公司来说可能都无所谓,但是从360做互联网的思路来看,我觉着我们要想解决网络安全的问题,除了把安全产品做好,还有个重要的前提就是降低门槛,让每个人上网都能得到免费的基础安全服务,这样才能压缩病毒和木马的生存空间,让做木马的人赚不到钱,他们才能洗手不干,否则无论是教育还是法律,都很难遏止住木马,因为做木马的这些人也是有强大的利益在后边推动。

现在还有个很矛盾的现象,一方面确实有很多人在用360,说明360很受用户的欢迎,要不然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;可另一方面,如果你到一些论坛看看,你会发现那些论坛上天天都有人长篇累牍地骂360。原因很简单,因为中国的水军也很多,网络后边的发帖公司也很多,这些杀毒公司每年花很多钱雇佣水军,长期系统地对360和我个人进行攻击,也容易让大家误解360天天很多事。但实际上,真正的用户是欢迎360的。

“口水战”揭开潜规则对用户更有利

另外,有人说打口水战不好,这个行业有争论就觉着不和气生财了,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也比较崇尚内敛和含蓄。我个人是这么理解的,所谓的”口水”只要是揭开行业的潜规则和真相,就是有利于用户利益的,360做免费杀毒,如果从杀毒厂商的角度来看是不好的,有些厂商对我呼吁说”周鸿祎你回头是岸”,意思是你也回来卖杀毒吧。

我可以告诉大家,我们做免费杀毒先不说别人损失多少,知道360损失多少吗?360以前代理销售卡巴斯基和NOD32,有几百万用户购买,360这一项每年的收入差不多是两个亿,但是我下决心把它放弃掉了,因为我觉着免费安全是我们的目标。原来在360进入杀毒行业之前,其实中国安全公司的技术明显比国外落后,因为他们也没有强大的动力和压力去做安全技术的创新,产品变化也很小。360像鲶鱼一样游进来,现在整个安全行业出产品的速度变快了,大家也都推出了免费版,基本产品也更关注用户的需求。

我举个例子,当流氓软件横行的时候,所有的杀毒厂商都有能力做反流氓软件,但他们为什么不做呢?因为第一没有利益,第二做反流氓软件还得罪人。但360就敢于得罪很多做流氓软件的公司,360就做了,实话说反流氓软件的技术不太复杂,只要胆子大就好了,只有360做成功了,他们才开始学。

因为360从一开始就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,也产生了很多争议。判断争议的是非对错,唯一的标准应该是对老百姓有没有好处。很多厂商表面上攻击我,其实私下都给我打了不少电话,劝我说”卖杀毒软件也能赚很多钱,360有这么多用户,干嘛这么欺人太甚,非把杀毒免费来要我们的命?”

但是从三聚氰胺事件来看,以前奶粉行业大部分人都在往牛奶里加东西,他们可谓是和气生财,和谐得没有一点口水战,没有人站出来揭开这个潜规则。到了杀毒行业,很多厂商不断攻击360,表面说法是大家一起赚钱,但真要这样,最后老百姓就只能回到不花钱就不安全的境地。

所以有时我们迫不得已打打口水战,争吵些行业黑幕也没什么不好,最后是让用户有知情权和选择权。

不怕抹黑,360激活了杀毒市场

虽然说360打了不少口水战,被不少水军在网上抹黑,让我们感觉很骄傲的是,360杀毒在艾瑞的统计中已经覆盖了中国一半的网民,整体用户规模超过了2个亿,这意味着杀毒软件在国内网民中得到了极大的普及。

按照其他杀毒厂商的梦想,如果2亿用户每人每年交100元钱去买一套杀毒软件,360就能赚200个亿,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,很多用户以前正是因为要花钱购买杀毒软件,才让电脑”裸奔”,让互联网上到处都是木马病毒的温床。360通过免费杀毒让这些用户得到了安全防护,降低了安全的门槛,这是我们对整个互联网行业的一大贡献。

在360出世以前,杀毒软件普遍有两个现象,第一是价格都很贵,基本没有低于150元钱的,国外的在两三百元钱;第二是很少有免费试用版的,最多3个月免费简直就是恩赐了。现在在360的鲶鱼效应下,杀毒软件每年的价格降到了2、30块钱,而且各家基本上都在给用户免费半年、免费一年,让大家先尝后买。

360这几年被无数水军抹黑、攻击,我们还放弃了大笔的代理杀毒收入,但是我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,360确确实实让中国很多人用上了免费杀毒,我们保护了很多网民的安全,这是所有卖杀毒软件的公司永远也比不上的。他们可能到今天赚的钱比360多,但他们没有真正去把安全行业做大,也没有真正保护互联网经济的安全。

没有哪个企业能几十年不变做同一件事情,个别厂商跟不上形势被淘汰或者转型了,都是正常现象。不光是杀毒行业,整个互联网都在各领风骚3、5年,我们也在不断地适应和发展,也只有通过这种激烈的竞争,才能产生最好的产品。

不颠覆,无进步

现在很多人用360打补丁,补丁并不是360发明的,Windows自动更新就有打补丁的机制,只是比较慢,而且会打一些用户不需要的、和安全无关的补丁。为什么是360先想到打补丁,而以前杀毒公司根本不重视补丁呢?

道理很简单,对卖药的人来说,得病的人越多,他才能卖出更多的药;卖杀毒软件也一样,用户打不上补丁中了木马病毒,杀毒软件才能销售得更好。但是360一直在做免费安全服务,360考虑的是怎么样真正解决安全问题,而不是多卖一套软件来赚更多钱,所以我们是国内第一家把打补丁这件事认真做起来的公司。

360在打补丁上投入上千台服务器和几百个G的带宽,因为微软的补丁都在美国,国内用户下载起来很慢,用360打补丁则非常快,而且每个补丁我们都有专人来研究该不该打、打完会不会有问题,这就像补药一样,不能让用户乱吃。对用户来说,只要打好了补丁,上网中招的概率就小很多,因为木马经常是在你上网浏览网页时悄悄从漏洞侵入电脑的。

从这个很简单的例子可以看出来,360的核心是互联网安全服务,而不是以卖软件为目的,所以我们才能引领很多创新,实际上对行业也形成了推动作用。

有人说360是对杀毒行业的颠覆,我觉着任何行业都需要在不断颠覆中创新,如果一个行业几十年不变,像一潭死水一样,这个行业就一定不能创造新的价值。举例来看,互联网已经颠覆了很多行业,苹果公司推出iPod颠覆了传统唱片公司,iPhone又颠覆了传统手机业,现在iPad可能又要颠覆上网本和笔记本。

另外谷歌也是非常值得我喜欢的公司,它也在不断颠覆。当年我作为雅虎中国总经理的时候,雅虎邮箱容量是6M,谷歌在4月1日突然说推出1G邮箱,当时雅虎内部开会,许多人都觉得这是个愚人节笑话,大家都觉得不可能,但事实上谷歌就有这种颠覆精神,否则可能我们现在用100M邮箱都会觉得大呢。

就像苹果和谷歌一样,有了颠覆的力量,整个行业和社会才能进步。从这方面来说,苹果和谷歌是360做免费杀毒、免费安全服务的榜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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